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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娱乐注册登陆·为什么石油没能拯救苏联的经济?今天的俄罗斯还能实现经济再起飞吗?
作者:未知    点击数:1948    更新时间:2020-01-11 12:45:22

龙腾娱乐注册登陆·为什么石油没能拯救苏联的经济?今天的俄罗斯还能实现经济再起飞吗?

龙腾娱乐注册登陆,文/周小康

大家好,我是周小康。我们来谈谈苏联的计划经济为什么走到了后来这样?为什么石油没能拯救苏联的经济?

今天如果谈到一个人非常有钱的话,我们往往会脱口而出说一句话,家里有矿。苏联是一个地大物博的国家,拥有非常丰富的自然资源,其中石油资源是一个强项。今天全世界有三个超过1000万桶的石油生产大国,其中之一就是俄罗斯,另外两个是美国跟沙特。苏联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全世界主要的石油供应国。有些人就会想,既然有这么好的资源条件,是不是能够通过大量出口石油来解决问题?比如说我们看到富得流油的海湾中东国家,这些国家它通过石油美元建立起了沙漠上的财富。那为什么条件相对来说更好,又已经具备了一定的工业体系的苏联,没有办法通过这种方式来改变从70年代之后经济发展的窘境呢?这个话说来就长了。

▲ 世界石油系统地图

苏联最早的油田在高加索地区的巴库。在二战期间,为了争夺巴库油田,德国在1942年专门发动了攻势,但是如此重要的巴库油田,到50年代它的产量就出现了明显的下降。50年代中期,苏联发现了伏尔加-乌拉尔油田,这个油田的规模比巴库还要更大,所以被称为“第二巴库”。70年代后期相继又在西西伯利亚发现了秋明油田,秋明油田被称为“第三巴库”,秋明油田的量比乌拉尔油田还要大,是苏联石油二次崛起的关键。秋明油田在整个西西伯利亚盆地是主力油田,到1989年,它的产量达到了4亿吨的峰值,占当时全苏联原油总产量的四分之三左右,可以说是扛鼎的主力。最近我们看到的《切尔诺贝利》这部片子,里面的主人公谢尔比纳就是因为在西西伯利亚开发秋明油田,取得了非常突出的业绩,而受到了提拔,可见西西伯利亚整个石油资源,对70年代到80年代,苏联的贡献有多大。

▲ 油田抽油机

但是光有资源,如果不加以有效的利用,其实可能带来的后果也非常大,是有长期的负面作用的,为什么呢?就是我有资源和我怎么开采是两码事。在中国我们经常会谈到有一些资源耗竭地区,因为无序的开发煤炭资源,导致了一些地区在资源被耗尽之后,陷入长期的贫困。这种情况其实在苏联也同样存在,苏联的计划经济高度依赖于数量管理,对产能的要求超过了对其他经济性的要求,所以这直接导致在资源开发上往往采取粗放的甚至粗暴的模式。以石油为例,它的开采很多时候采取的是野蛮操作,比如说为了片面追求产量,在一个作业面上面过多的部署竞价,不重视对于地质条件的勘探,不重视对于相应地质条件,采用针对性的开发方式,研发相应的石油开采技术和石油装备,加上苏联在整个的工业体系当中,在技术应用当中,到70年代、80年代已经逐步处于不领先状态,甚至于已经处于落后状态,这种情况就愈发突出,所以整个秋明油田虽然在80年代产生了非常大贡献。

但是随着苏联解体之后,经济的滑坡、管理的混乱,加上长期破坏性开采,它的产量逐年下降,它没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发挥作用;另外非常重要的一点是,尽管有石油这样一个非常宝贵的自然资源,但是它也没能够抵消掉苏联在粮食问题上面临的窘迫局面。我们知道在沙皇俄国时期,俄国是一个农产品的出口国,乌克兰小麦非常有名,苏联有非常庞大的国土面积,广阔的平原适合耕作,照理来说,它应该是保持一个农产品的出口国地位,应该是农业强国。但是到了80年代初期的时候,我们发现在苏联的贸易平衡上,粮食居然已经从净出口国变成了净进口国。

▲ 《收割者》 mykola pymonenko画于1889年

虽然石油在当时在不断地创造石油美元,但是宝贵的石油美元被用来了换取必不可少的农产品。苏联在战后屡次遭遇粮食危机,粮食产量在年际之间非常不稳定的,农业劳动生产力的提升相当缓慢,这里面有体制问题,也有技术问题。这种窘迫的局面直接导致了80年代初苏联开始面临粮食从净出口国变成净进口国的局面。

另外,西西伯利亚油田的开发在70年代中期正好让苏联赶上了两次石油危机。我们知道第一次石油危机是1973年,第一次石油危机是由第四次中东战争所导致的,阿拉伯产油国拿起石油武器,通过提价的方式来逼迫西方世界放弃对以色列的支持,而1979年第二次石油危机是由伊朗伊斯兰革命导致的,霍梅尼在1978年重新回到了伊朗,1979年爆发了伊朗人质危机。1980年两伊战争爆发,两伊战争在80年代持续了八年时间,这造成了整个从70年代-80年代西方资本主义世界面临非常大的能源危机。

石油的上涨虽然给当时苏联的石油出口带来了非常好的局面,大大增加了苏联的石油美元,但是这种价格上涨是具有破坏性的,两次石油危机都导致了全球经济的严重衰退以及滞胀,特别是1979年之后的三年时间里面,由于物价的大规模上涨,美联储不得不采取非常严厉的反通胀的措施:把利率加到了两位数,这就是所谓的沃尔克法则(由美联储前主席、现任美国总统经济复苏顾问委员会主席保罗·沃尔克提出。其核心是禁止银行从事自营性质的投资业务,以及禁止银行拥有、投资或发起对冲基金和私募基金)。这个的后果就是导致经济出现了严重的衰退,随之石油的消费也因为衰退而出现了下降。同时,1983年之后,由于看到了1973年和1979年两次石油危机的破坏性影响,主要的石油生产国也开始反思自己的石油政策。以沙特为首的opec(也称“欧佩克”,石油输出国组织)开始踢开正处于战争当中的两伊,开始大规模的增产,原油价格由此步入长期的熊市。所以,真正能够让苏联享受到石油高价格的时间并不长,苏联依然通过石油的增产来维持石油的美元。

▲ 1980年两伊战争爆发

另一方面,受到能源危机的冲击,主要发达国家也开始反思自己的经济发展模式,陆续走上了能源节约型的经济发展。比如说我们看到在70年代油价大涨之后,80年代更加省油的日本车、欧洲车就开始进入美国市场,给美国传统三大汽车公司产生很大的冲击,这个就是体现出了大家在石油消费上改变了过去无序的或者说认为资源是不会枯竭判断。那么,随着主要的发达国家开始进行相应的调整,苏联所面临的全球经济环境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实际上在80年代中期,连苏联的最高层都已经没有“石油出口能够解决所有问题”的信心。

此外,对苏联的石油出口产生竞争的还不止是增产的opec,包括中国在80年代都在大规模出口原油,甚至成为了中国当时主要的外汇来源。可想而知在主要的生产国都在增产、而消费的增速开始放缓的情况下,继续把整个经济发展的重心或者维持经济继续持续增长的条件放在石油工业上就变得非常不实际。石油美元的收入在70年代到80年代初的一度激增,事实上掩盖了苏联国际收支的失衡和卢布真实购买力下降的困境。在80年代初的时候,形式上由于外汇的管制,苏联的个人和企业是不能随便动用卢布的,这个非常类似于我们在80年代到90年代,在放开经常项目之前的外汇管制模式,这种汇率实际上是由官方拟定的和人为控制的。当石油美元开始下降之后,卢布的危机,特别是在国际收支平衡上的问题,就开始越发突出地显现出来。

在80年代末的时候,即使最有预见力的苏联问题专家也不敢轻易说,苏联模式已经走到了尽头,也不敢说美国一定能够在与苏联冷战当中获得胜出。但短短几年之后,1989年之后苏东剧变,苏联只又多挨过两年时间,就在1991年解体了,解体速度为何如此之快,至今依然为很多学者所困惑。关于苏联的解体,如果是按照我们传统的历史唯物论角度来看的话,经济因素一定是扮演了非常重要的,但究竟是哪一个经济因素产生了最致命的后果,成为了决定性的致词变量,在学术上有很大的争议,很多的讨论都在讲苏联更加多的是受困于计划经济的副作用,就像服用了“慢性毒药”一样。但是这依然不能解释为什么在80年代中后期,苏联的经济混乱会在几年时间里面不断的加码,以及于整个国家变得面目全非?为什么仅仅在几年之内,各加盟共和国维持了接近70年的同盟关系就纷纷解散?很多因素最后都指向了卢布问题上。

实际上,苏联在80年代末出现了非常严重的通货膨胀,而这种通货膨胀又没有在有效的经济改革下得到化解。今天我们往往会因为某些价格的上涨就在说通货膨胀,但是对于经历过整个80年代的人来说的话,印象非常深刻的是1988年的夏季大抢购,80年代中国正处于双轨制的改革,在改革过程当中也出现了很多价格关系的紊乱。苏联在80年代也出现了类似的问题,但是很不幸,中国赖以克服这些阶段性矛盾的条件,在苏联不具备。80年代末期的时候,中国的双轨制有计划和无计划外之分,通过计划外,通过合法的甚至于不合法的手段,依然可以获得重要的工业物资,继而出现了影子价格(指依据一定原则确定的,能够反映投入物和产出物真实经济价值、反映市场供求状况、反映资源稀缺程度、使资源得到合理配置的价格),这些影子价格实际上反映了真实的供需关系。而在80年代中后期的苏联,随着卢布的真实购买力的下降,一方面企业发现与其按照原来的计划考核指标来进行生产,还不如囤积重要的工业原料,一旦有这种情况出现的话,随着传统的计划经济管控体系开始不断弱化,整个工业经济生产因为这些企业的自发行为出现了打断,反过来破坏了原来生产的指标和物资的供应,进一步加剧了物资的紧张。这些物资的紧张反过来又进一步破坏卢布的购买力,进一步加剧企业、个人囤积商品的动力。所以在80年代末期的时候,苏联实际上出现了螺旋式的通货膨胀。

▲ 1928年-1987年苏联国民收入增长曲线图

70年代末到80年代初,苏联经济增速继续放缓,而在里根(罗纳德·威尔逊·里根,ronald wilson reagan,美国前总统)上台之后,以美国为首的西方世界经历了一波自由化的改革,经济重新产生了活力,因此,特别是在一些高技术领域当中,苏联的劣势进一步明显。为了维持美苏的竞争格局,苏联不得不加大在工业和高技术领域当中投入,但是他们选择的道路是通过片面加大投资的方法,而不是进行更加深入的体制化改革。80年代中期,为了能够迅速地抹平在技术领域的差距,苏联安排了大量的投资,在原来的苏联体制下,这些投资形成了财政纪律的松弛,形成了潜在的投资膨胀,而此时苏联企业的运行效率并没有根本性的提升,财政回笼资金的能力严重不足,使得苏联实际上是在用放松银根、放宽货币的方式来进行经济的调整。

这种调整很快就产生了副作用,苏联面临着各种各样的经济失调,以戈尔巴乔夫为首的苏联高层,很快又采取了更加激进的措施,企图在很短时间内通过体制化的一揽子制度性调整,来解决过往几十年积累下的弊端,在这个过程当中很容易出现先后顺序的颠倒,很容易出现因为制度不相匹配导致的问题,比如说,80年代中期为了激活企业的积极性,为了使地方有更多的积极性来发展企业以提升地方经济,苏联采取了差异化的利润税上缴比例,这种比例使得把企业放在各加盟共和国比放在各联盟更有利。在苏联的体制下面,各加盟共和国经济发展水平的差异是客观存在的,所以在苏联具有联盟向各加盟共和国进行转移支付的机制。

苏联解体之后,有许多中国所谓的倒爷在和俄罗斯进行贸易的过程当中发现,中国生产的消费品在俄罗斯非常受欢迎。这引起了一个巨大的困惑:像俄罗斯、像苏联这样一个能生产尖端武器,特别是能生产核武器,能发射火箭、卫星,发射空间站的国家,为什么却无法生产我们所习以为常所必需的很多消费品?比如说好的彩电,好的电冰箱,要解释这个问题呢?我们首先要破除一个误区,就是“有和没有”和“好和不好”,这是两码事。

在苏联,轻工业与重工业相比,一直处于从属地位,消费品生产与工业品生产长期处于从属地位,消费品部门不管是耐用消费品还是非耐用消费品,不处于一个经济主导支柱范围,也不充当像很多的后发国家那样国民经济支柱或者说出口导向这样的地位,因此它的发展长期是受到抑制的。

整个苏联从第一个五年计划开始就是优先发展重工业,重工业的两个主要的支柱领域是军工领域和装备制造业领域。按照西方发达国家的整个发展体系来说,民用工业的占比就要比苏联高得多,那么民用工业相关的基础其实要比苏联要好得多。工业最讲究配套,在苏联配套的思维根深蒂固,苏联重工业的配套相对来说是比较完整的,主机场、辅机场整个设置本类都非常齐全,但是民用工业的配套就很成问题,比如说民用工业受到了农业抑制的影响,因为我们知道在苏联搞集体农庄,虽然几次做了一些改革,但是集体农庄还是大大的压制了农业生产的积极性。为什么苏联作为一个高寒地带,连羽绒服都做不好?因为我们知道,羽绒服要填充鸭绒、鹅绒,但是这样的养殖工业在苏联就处于一种被抑制状态,没有积极性去做生产,相应的也就没有这样的配套原料可以来组织消费品的生产,所以有部分的苏联消费品的行业是受到了上游配套的影响和制约。另外一部分是受到了技术发展相对比较落后的制约。

苏联在30年代引进西方技术过程当中,也是引进以装备制造、工业母机、成套设备为主的。在原创的技术引进过程当中,其实民用、耐用消费品一直不是它的重点。随着客观经济发展的需要,苏联的普通消费者确实也产生了各种各样的需求,但是这种多样化的需求在苏联体制下没有得到很有效的回应,更多的还是在满足基本的有和没有的问题。对于广泛的、不断增长的、五花八门的各种需求,企业的反应普遍不够灵活,没有形成民用技术创新和民用技术生产当中非常有效的协作。同时,这也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整个经济、整个产业分工的协调发展。

为什么这样讲?因为我们知道今天的国防科技可以迁移或者下移到民用领域当中,比如说我们看到在美国,今天我们很多人在谈论燃料电池技术,燃料电池技术就是来自于宇航技术阿波罗工程(是美国从1961年到1972年组织实施的一系列载人登月飞行任务)。今天我们谈到的碳纤维也来自于军用技术,有大量的民用技术其实来自于军用技术,同时民用的需求在很大程度上又反哺了军用技术。比如说在民用领域的计算机技术,很大的程度上倒过来促进了军用技术的发展。在西方国家,这两个形成了二元驱动的双龙马车,在技术开发和市场化当中,它衔接比较有效,可以很快地形成生产力,可以形成增加值来反哺科技创新。而在苏联这个链条是不够完善的。国家作为单一订货人提出的诉求,可以很快的在重工业和军事工业当中兑现,但是在民用需求领域,这种分散的、来自于普通基层消费者的散发需求,需要一个非常有效的市场化的机制,以企业为主体来进行适应,而苏联恰恰缺乏的是这样的机制。

▲ 阿波罗计划中的燃料电池

从苏联整个经济发展理念来说,消费领域一直是属于一种抑制的状态。这种抑制不仅仅是耐用消费品,普通消费品领域当然也有这个问题。我们知道苏联计划经济的一大特征是采用高度集约的中央计划指令经济,采用统购、统销的模式来组织生产和销售。不仅商业流通环节和企业有脱节,商业流通企业跟消费者也有脱节。在体制改革过程当中引入了一些像订货会这种模式,就好比中国的华交会、广交会,但这种模式不足以能够把普通消费者对于产品的诉求和企业的生产活动有机的相结合起来,企业的生产活动也没有办法与自主的经营活动和研发活动结合起来。

在苏联的体制下,把产、学、研高度紧密结合的还是那些重工业或者国防工业。在普通消费品领域当中,企业的自主创新能力相对比较弱,又没有能够像军工企业那样形成科研与生产的联合体的形式,这样大大削弱了他们能够适应市场需求变化的能力。苏联缺乏企业优胜劣汰的市场机制,而要满足消费者的差异化需求,没有这种竞争体制不行的,企业没有的生存压力,就很难把它变成服务消费者的动力。相反,在军工领域,美国和苏联冷战的需要、不断加码的军事技术的要求,可以催生出武器技术的迭代,但是没有在消费领域当中的需求牵引,你很难设想它能够通过不断的升级换代的方式,最终能够拿出适销对路的产品和有国际竞争力的产品。

许多人包括很多俄罗斯人都非常的怀念苏联时代,都期盼能够出现一个强大的俄罗斯,这也是普京(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普京,vladimir vladimirovich putin,现任俄罗斯总统)上台时候提出的口号:“给我20年,还我一个强大的俄罗斯。”但是我们看到,普京上台已经20年时间了,自从苏联解体已经接近30年时间了,我们依然没有看到一个强大的俄罗斯在线,反而俄罗斯变成了一种什么样的经济模式呢?高度依赖于资源。当石油价格上涨的时候,俄罗斯经济就会好过一些,当石油价格下跌的时候,俄罗斯经济会变得困难,俄罗斯具有竞争优势的产品依然集中在油气资源、军工装备,依然没有改变俄罗斯传统的这些经济部门的构成。这不禁要要问,俄罗斯经济还能够再实现起飞吗?

▲ 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普京

我们认为,大国之间的竞争是需要很多条件,俄罗斯经济和苏联相比,有一些因素一直制约着苏联经济发展的,其实没有很好地得到解决,经济学上我们要求要有技术进步,要有人口增长,但是我们今天看在苏联解体之后,俄罗斯面临着人口增长非常缓慢的困境,我们其实很难设想一个人口处于萎缩状态的国家在经济增长上会有大的爆发力。我们可以看到很典型的例子,比如说日本、欧盟的人口已经高度老龄化了,在这样情况下,由于人口基数的缩减,所以导致经济一个基本的动力就出现了问题。劳动力的供应使得俄罗斯今天不具备像当初苏联刚刚建立的时候,或者说刚开始五年计划的时候,或者苏联刚刚夺取二战胜利之后那个阶段有这么好的条件。

我们首先必须要明确这样一个判断:今天的俄罗斯是一个不能跟当年苏联等量齐观的经济体。今天俄罗斯是很难达到当年苏联所达到的高度的,它也不具备原来苏联所发展的各种条件,包括内外部环境。而且事实上来说,我们很难说设想再重新用计划经济的手法,达到我们所要的效果,因为它的代价实在太大,这个代价不仅仅来自于经济,也来自于社会的各个方面。今天全世界应该不会有任何一个国家再愿意用苏联这种方式,特别是比如说“用高度的中央集权化、计划指令化,对农业、农民、农村高度的压榨”这种方法来实现经济的发展,这种发展被证明是窒息经济的。

今天俄罗斯所要解决的主要问题是在全球分工体系下,能不能建立自己独特的不可替代的优势。我们知道过往在普京刚上台的时候,当时可能认为苏联遗留下来的资源,比如说石油,天然气等未经开发的资源,还可以构成俄罗斯未来发展的一个基础。在2000年前后似乎这样想是正确的,但是在过去的十年,我们可以看到美国的页岩油气革命其实大大削弱了俄罗斯在石油天然气方面的影响力,尽管俄罗斯在今天的石油世界里面依然具有很大的影响力,可以跟opec合作起来进行限产保价,但是这种限产行为对于价格的维持作用已经被页岩革命大大的弱化了。在十余年之前,我们看到俄罗斯经常挥舞“天然气”作为武器来逼迫欧盟在主要政治议题上的妥协,反映出俄罗斯在全球经济和资源领域当中的作用。但实际上,光靠在资源领域当中的作用只能使俄罗斯充当一个资源生产者的一个二等角色,而不能够真正在许多产业领域发挥自己无可替代的作用。

▲ opec(石油输出国组织)旗帜

我们举一个非常有趣的例子,十余年前,当我们使用一款杀毒软件的时候,我们会认为俄罗斯生产的杀毒软件很有优势,因为俄罗斯的黑客是全世界非常厉害的。这种看法跟实际情况当然有相当大的差距,我们今天看到无论是在硬件和软件,还是在信息技术整体方面,俄罗斯的地位甚至还没有以色列高。换言之,其实俄罗斯并没有弥补其在传统经济薄弱项,而正因为这些新兴产业的不足,也使俄罗斯具有竞争力的传统领域,比如说军事技术衍生出的飞机制造等,在竞争过程当中也有相当的困难。所以实际上俄罗斯走上了一条什么道路呢?在过去的十几年过程当中,俄罗斯和欧洲的国家也有很多的技术往来和接触,通过和他们的技术合作来弥补俄罗斯在产业领域当中的短板,变成了俄罗斯重新发展振兴的一个主要手段。比如说我们今天看到在非制造领域,在冷战期间,苏联可以制造性能还不错的一些军用飞行器,但在民用航空器领域它就比较弱。在冷战结束之后,徘徊了很长时间,靠军用飞机的出口来挣取外汇,来维持产业的队伍,维持基本的技术能力,但最终发现在民用领域当中还不得不去进行跨国合作。比如,说俄罗斯的支线客机“ssj”是跟法国人合作的,比如说俄罗斯跟中国合作新一代的大型宽体干线飞机,这都反映出:俄罗斯作为一个完全独立自主,拥有完善的工业配套的一个国家的地位已经被大大削弱,它不得不通过一些跨国合作来解决自己的生产问题。

▲ 1991年苏联解体

当然,退一万步说,除了一些特别的具有国家战略性领域的领域,作为一般性国家来说,既不可能、也没有必要采取大而全的方式来构建自己的产业体系。那么如果你选择了这样的发展道路,恰恰也说明自己不处于全球国家之间经济实力竞争的第一梯队,而只能够作为有一些局部特色优势的第二梯队。如果连这个都做不了,那么我们就会滑到第三种类型,就是更加依赖于以资源换得经济发展的这样一种国家形态。俄罗斯其实现在就面临着经济发展长期潜力的问题,这是俄罗斯发展路径上的模式选择。今天的俄罗斯更多的是一个政治大国,而不是一个经济大国,它的经济发展只能够在单点上进行发展,而不能像苏联时期那样,以全面开花的方式来进行推进。

责任编辑: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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